话说郭淑芬父女俩打电话将杨芳全叫回市里之后,在吃晚饭时,因杨芳全不听劝,仍执意要在近日独自一人南下广州,缉拿杀父仇人雷栓平等凶手,这让他岳父郭年友的心里很是不痛快。
而郭家父女自成为远近闻名的亿万富翁之后,无论是身边的人,还是远亲近邻,以及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基本上对郭家父女俩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甚少有人违背父女俩的意志行事,唯独杨芳全在某些事上,总是不怎么配合父女俩,这也就让郭年友对女婿杨芳渐渐心生不满。
平时,到什么地方吃饭。吃什么菜,郭年友都会征求女婿杨芳全的意见,在自己点过菜后,都会亲热地将菜牌递给女婿杨芳全,让其点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可郭年友在这天晚上没有,他只点了自己和女儿郭淑芬喜欢吃的几个菜和酒,就交给了服务员。
杨芳全当时没有朝心里放,但他明白岳父郭年友对他有意见。
怏怏不乐地吃过晚饭后,郭年友对杨芳全说:“芳全,伯的意见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现在忙,你就先忙你的事去吧,我和淑芬商量一下公司里的其他事……”
听岳父郭年友这么说,杨芳全就说声好,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端起茶壶,给岳父郭年友以及未婚妻郭淑芬的茶杯里,斟许点茶水,就转身离开了包厢。
等杨芳全离开后,喝了不少酒的郭年友点支烟吸了几口,然后长长叹息了一声,将目光瞅向女儿郭淑芬,问:“淑芬呀!你给大说实话,你觉得芳全适合你吗?”
郭淑芬一听,有点怔了,她将头缓缓瞅向父亲郭年友,一时不大明白父亲突然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郭淑芬对父亲眨巴了几下眼,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对自己说:“合适不合适又能怎么样呢?事情已到了这一步,当初可是咱硬要和人家订的婚,莫非你想让我与他退婚不成……”
郭年友没有马上明确表态,而是又叹了口气说这熊娃犟的不行,在做生意上不开窍也没关系,可硬是犟得不听劝,你如今年龄也不小了,正式结婚的事也不敢朝后再拖了,可他现在硬是要出去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找杀父仇人,你听他说,他只是听到雷栓平在广州的消息,可这消息准确不准确呢?再说了那广州市那么大。你以为这大海捞针式地找一个人那么容易吗,这人长着腿呢,会到处乱跑,这杀人犯,怎么会待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等你去抓他呢?芳全现在是身上有一点钱,所以才到处乱跑,以后,他如果没钱了,你不要再给他钱,他身上如果没有了钱,就不会乱跑呢,他这一走,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大是担心他不听话,一意孤行,会误了你的终身大事啊……
郭淑芬听父亲郭年友这么说,心里也不是滋味,可自己又做不了杨芳全的主。为此,也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道对父亲郭年友说什么才是好?心乱如麻的郭淑芬,就伸手抓起酒,给自己斟了一大杯酒,慢慢饮了起来,郭年友知道女儿心里难受,也把脾气倔犟的杨芳全没有办法……
……
杨芳全离开凤凰酒店后,就驾车回到了他们羊群娃村,他将车停在院大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院大门走了进去。
自从郭淑芬到省城开了公司,在省城高档小区买了别墅后,就很少回来在家里住了,郭淑芬偶尔回来,也多是到她的木器加工厂转一圈,办完事就会驾车离开,很少回家住上一宿。加上随后没有了父亲,让原本热闹热闹的一家人,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许多。
此时,杨芳全走进院子,瞅着黑灯瞎火的庭院,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滋味涌上心头。他慢慢走进父亲生前住的房间,拉亮了灯,又到上房屋,拉亮了内外的灯,瞅着悬挂在吃饭桌子上方母亲和父亲的遗像,眼泪就悄无声息顺着两腮滑落下来。
在父母的遗像前站了一会,然后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上了二楼,也拉亮了二楼房内房外所有的灯,他想用楼上楼下,屋内屋外明亮的灯光驱散心头的孤独和寂寞。
今天晚上,在家里再住上一晚,他就要独自到几千里以外的他乡异地,何时会归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随后,杨芳全到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瓶“西凤酒”打开,又拿出一小袋五香花生米,坐在沙发上,边自斟自饮,边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几杯烈酒穿侯而过后,杨芳全不由感觉自己有点腾云驾雾起来,也不由想起了唐代大历年间,十大才子之一的卢纶送别好友李瑞的一首诗:
古关衰草遍,
离别自堪悲。
路出寒云外,
人归暮雪时。
少归为客早,
多难许君迟。
掩泪空相向,
风尘何处归期?
此时的杨芳全,非常羡慕古代诗人李瑞远行时,还有好友卢纶作诗送别,可自己再过两天,却是要独自踏上征途……
多愁善感的杨芳全,这天晚上没有上床睡,而是身穿大衣,坐在沙发上,在饮了大半瓶白酒后,两脚搭在茶几上,眼角挂着亮亮的泪光,渐渐进入了梦乡。
翌日,虽然饮了不少酒的杨芳全,但仍早早就醒了。
他先到浴室洗脸漱口。尔后,外出锻炼身体习武。杨芳全对自己的这天是这样安排的,从外面锻炼身体回来后,到二姐杨改琴家吃早餐,然后买几包烧纸,到父母的坟前说一声,他儿子要远行了,希望二老在九泉之下保佑他平安顺利,祭奠二老后,去二姐家吃个午饭,然后让二姐通知另外几个姐姐,明天一起回娘家吃个团圆饭,再一起照个像。
自己在二姐家吃过饭后,就驾车到市里买一些明天几姐弟吃团圆饭所需要的材料,下午,他再打个电话给郭淑芬,看郭淑芬可否能抽时间回来,郭淑芬能抽时间回来更好,不回来他也不怨郭淑芬,毕竟人家郭淑芬和她父亲郭年友不同意他去广州干这种没什么把握的事……
接下来,杨芳全就按自己的安排开始实施起来,跑过步习过武,就去二姐杨改琴家吃早餐,杨芳全原以为,二姐杨改琴还不知道他昨晚回来,他到了二姐家后,再让二姐给他做早餐,没想到二姐早已为他好了早餐,正准备去喊他来吃早餐呢,二姐杨改琴说,杨芳全的东邻家今天一大早拉麦子到他们队一户有磨面机的人家磨面粉时,在村道里看见了她,告诉她杨芳全咋晚一个人开车回来了。
所以,二姐就提前为他做好了早餐。
红豆小米稀饭,大白面馍头,一盘大白菜炒肥猪肉,一盘炒鸡蛋,一小碟油泼红辣椒,一小碟咸菜丝。这菜这饭都是杨芳全比较喜欢吃的。杨芳全吃的是呼呼有声,吃饱喝足,杨芳全对二姐杨改琴说了通知另外几个姐姐明天回娘家吃团圆饭的事,妹妹孙兰香就不用二姐杨改琴通知了,他有妹妹孙兰香的手提电话号码,今天晚上他会打电话给妹妹孙兰香的。
二姐杨改琴一听,原还笑晏晏的脸上,立时变得凝重而担忧起来,眼睛也潮红了,不无担地问:“芳全呀!你要去这么远的地方,你岳父和淑芬人家同意吗?”
杨芳全沉默了一会,轻叹一声,说:“他们不同意我也要去,不给咱大报了这血仇大恨,我一天也不能安生……”
二姐杨改琴太了解自己弟弟杨芳全的个性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接下来,杨芳全从二姐家拿了一把铣铲,拎一只小篮子,装了几样祭奠品,和两包黄烧纸,几柱香就出了二姐杨改琴的家门,朝村外父母坟墓走去,还没有走到父母的坟墓跟前,不断线的泪水,就抹糊了他的双眼。
他走到父母坟头,铲几铲黄土,分别培在坟头。
然后,跪下去,摆好祭奠品,点燃三柱香,斟酒洒了,这才点燃烧纸,一页一页地慢慢焚烧着。
一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地在空中飘荡开来,化为灰烬的烧纸,在微风中转着圈儿,跌荡起伏着,他边烧低边对长眠在此的二老诉说着他的思念和心里的酸楚,希望父母在天之灵保佑他此次南下顺利平安地将仇人缉拿归案……
烧完纸,他磕头辞别。
身后不远处横空而过的电线上,有两只喜雀,在叽叽喳喳地鸣叫着,不时拍动翅膀,在杨芳全头顶的上空飞一圈,又返身降落在原来的位置上,似乎在对杨芳全诉说着什么神秘的话儿。
杨芳全回到家里后,自已在电炉子烧水沏了一壶茶,厨房的蜂窝煤炉子早已熄火多日,他喝了几杯热茶,燃几根硬柴火引燃了一块蜂窝煤,自己今晚和明天家里是要用炉子的。
将蜂窝煤炉子引燃后,他就将炉子封闭好,这才锁了院门准备驾车去市里买几样疏菜和鸡鸭鹅鱼肉以及糖果糕点回来,没想他刚走出院大门,就看到赵银利拎了两瓶好酒和一吊子肥猪肉来了,赵银利忙说:“兄弟,这又要去哪里?我今天一大早就看到你的车,就知道你回来了,就忙骑自行车到公社街上买了酒和肉回来,想今天和你好好喝几杯呢,顺便和你聊聊我在叶婷婷他们山庄摆酿皮摊的事,如今我己挖好了一个往人的窑洞了……"
此刻,听赵银利这么说,杨芳全便说:“赵哥,是这样,你现在先把肉和酒放在我家厨房里,跟我一起去市里,我再去买一些别的菜和肉回来。”赵银利一听,忙高兴地说:“不用再买别的菜和肉了,我拎的这一吊子肉三斤多呢,足够咱兄弟俩吃的了。其他菜我家也有呢,我一会再给咱拿来……”
杨芳全笑说,我买菜是明天另外办别的事要用。听杨芳全这么说,赵银利这才恍然大悟。笑说我原来误以为你是买咱俩喝酒要吃的菜呢……赵锄利边说边拎着酒和肉,小跑着跑进杨芳全他家的厨房,将肉挂在厨房的铁丝上,酒放在案板上。然后跑出来,钻进了杨芳全的轿车里。
在赶往市里的路上,赵银利滔滔不绝地他这些日子在叶婷婷她家山庄挖窑洞的事儿,并告诉杨芳全,叶婷婷已对他说了,等他挖好了另外一眼窑洞后,就由她家出钱,把窑洞用青砖砌了,再用白瓷片将窑洞内外的墙都镶了,那样就会看起来既美观漂亮,又干净卫生。
杨芳全笑说:“这样也好,确实看起来会让感觉舒服,你自己本人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噢!头发剪短,指夹剪短,搞饮食干净卫生才是关键……”
随后,杨芳全到市里买好明天要用的菜,他在驾车准备返回时,掏出手提电话打通了郭淑芬的手提电话,他想问郭淑芬明天能不能抽出时间回来,参加一家人的团圆宴席……
大家猜猜郭淑芬会回来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