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美协主席宋玉麟(宋文治之子)
齐白石《虎》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狸猫换太子法——把伪作掺杂入真画集
前几年,市面上出现了一本《陆俨少画集》。从表面看,这本画集就是陆俨少在世时由香港朵云轩出版的一本画集,是上世纪80年代审定出版的。然而,细细翻看,行家们却发现里面的画“有些怪怪的”,“有的一看是对的,有的一看就感觉不对”。宋玉麟家中就有原版的这本《陆俨少画集》,所以他当时一回到家,就赶紧拿出家中的画册对照,这一“对”,就对出了问题:里面充分运用了“狸猫换太子“的手法,几页真画,再夹杂几页伪作,再几页真的,掺杂几页伪作……现在,陆俨少的画作最少也要十万元一平尺,至于画册出版过的,更要达到几十万每平尺。造假者的暴利,可想而知。
齐白石《虎》画在2010年香港苏富比春拍亮相,被疑赝品
出其不意法——伪造画家早期作品
李可染儿子李庚临摹其父的画作
李庚画作被改造成李可染画作
异地造假法——到北京造新金陵名家的假
拍卖有一定的地域性。比如,北京的书画市场,对于新金陵画派画家的作品就缺少鉴别力,很容易受蒙蔽。所以,在北京的拍卖会上,更容易出现新金陵名家的伪作,因为当地对他们的研究远不如江苏充分,经手的也比较少。同样,在江苏造关山月、黄胄等画家的假,也是比较常见的。
自由创作法——造假造得挥洒自如
造假中,最容易识别的就是临摹——依样画葫芦法,比如亚明画的三峡、宋文治的太湖,有不少伪作,直接照搬,一看就是假的,是“低级的仿假”,不过仍有些不动脑筋的拍卖公司,也会上拍这样的伪作。“高级的仿假,就是用你的笔法、用你的精神,他对你的创作风格揣摩已久,最后能达到自由挥洒的境界,完全能够不局限于某张画过的画,画出来很生动,不呆滞,有脱稿创作的成分,就像张大千仿石涛,很难分出真假,最难辨别,因为这是一张全新的作品。”只有功力到家、水平到位的鉴定家,才能不被这样的仿作所迷惑。
借鸡生蛋法——照着真迹下“蛋”
此类手法就是买来一幅真迹,再照着真迹下一个一模一样的“蛋”。这已成行内的一种恶习。据一位资深藏家介绍,钱松嵒的一幅《无量寿佛》曾出现在西泠印社的一次拍卖上,但这次上拍的,只是画商下的一个“蛋”,真迹出现在古籍出版社的《钱松嵒画集》中,后来在苏州的一次拍卖会上拍出。《钱松嵒画集》中还有一幅《古涧寿松》,同样也有一幅一模一样的伪作,在上海朵云轩被拍掉了——画商用真迹下了蛋,而真迹迄今未在市面上出现。据悉,在北京和南京,都有这样的画商——凡从他们手上走过的名家画作,几乎没有一幅能逃脱被“下蛋”的命运,画商会把真的留下来,假的卖掉。“如果市面上出现两幅一模一样的画作,那么,要么两幅都是假的,要么一真一假”,这位藏家说,任何画家都不会画两幅分毫不差的画出来。也曾经有画商找到亚明,买了他的真迹,然后找高手临摹。即便到了今天,也有这样的画家靠“下蛋”过着异常滋润的生活——由于他画的伪作,与真迹相似度达到99%,所以“生意异常红火”。而现代技术的发展更为“下蛋”提供了技术支撑,他可以将原作复印后对在宣纸上,对着描,这样下的“蛋”可以与原作不差分毫。
改款割款法——小名头换成大名头
这种手法比“下蛋”更具欺骗性,做出来的是“非常厉害的假画”。一般是把二流画家的款裁掉,换上一流名家的款,由于是同时代的画家,笔墨水平也不差到哪里,所以很难让人区别。2000年的时候,曾经有李可染儿子李庚临摹其父的一幅画作在上海上拍,作品与其父风格非常相近,李可染还亲自在画作上题字:“杏花春雨江南。此小儿李庚摹吾旧作,略有似处。可染题记”。当时就有藏家笑道:“这幅画太像李可染的作品了,改个款就可以当李可染卖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过了两年,这幅画果然出现在北京的一次大型书画拍卖会上,只是题款成了“杏花春雨江南。可染题旧作”。“此小儿李庚摹吾”等字迹都被挖掉,经裱画高手拼接得天衣无缝,最终竟以20万元人民币拍出。
当然,还有一种就是直接造假。没出名的小画家造名家的假,这一类水平最差,最容易被人识别。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真正有眼力的行家,最终还是能够识破迷局的。“对画家有个大概了解是最基础的,最重要的是气息,这种气息上的感悟一般人很难掌握,这是形之外的一些东西”,宋玉麟说。